8 _" r# A! d- I9 ?: V4 c “——何秋岩!”听到校园里主席台上点我的名字,我本能地打起精神,张口应了一声“到!”接着我以以标准起步走的步伐走到台上,立正站好,规规矩矩地调整着自己的表情、呼吸、目光,伸出右手对着主席台敬了个礼,接着上肢向躯干出夹紧,下肢肌肉绷直,然后战战兢兢而又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谢了顶、戴着眼镜、穿着黑色警察制服,表情严肃、目光中却又透着慈祥的人。" T+ j8 `/ x. J. U L! ^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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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我,然后缓缓地把肩章给我别上。 " n1 K$ f/ U, C3 J4 \+ ^$ T3 e: L; D$ z9 ?
“何秋岩同学,恭喜你,从我校顺利毕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名警察了,请你在今后的工作中恪尽职守,立警为公,执法为民。” . o6 d& z& ?( T# D m o! @6 V 0 D2 ], E, _- N: u( S5 d “请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学校的期望。”说罢,我和他相互敬礼。 }2 W- ~9 I; [ R" N" a9 Z
/ P9 { v7 K4 q$ M& |7 _5 j ——这是我从警校毕业时候的场景,而这一天,没人参加我的毕业典礼。5 U c. U. C3 X6 ^"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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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的同学其实也有很多跟我一样没人来参加他们毕业典礼的,他们大多数家里不在本省,家境不太富裕的对于路费的支付都是个问题,他们的脸上却多少都有些失落;另一批少数人士根本就是孤儿,孤儿院长大,靠着社会救济勉强上完了小学和初中,高中时期上了警专,然后去去周末外出勤工找零活,看到那些家境殷实又有父母陪伴的同窗们捧着花束跟父母在校园里到处留影纪念,他们的脸上早就写满了羡慕,能在警官学校念书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也不好再奢求什么。, z8 [. L! b W, O7 I
( g: i F6 r' O7 u 而我呢,我不知道我的感觉应该怎么形容,但我知道,我心里的这种感觉既算不上是失落也算不上羡慕。可能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没感觉。 3 v, n% p( {) G4 J3 U0 j . O; W! I! {) R; }0 M 我家里就是本省的,只不过上学的地方在K市,而我家在F市,直线距离不远,坐大巴上高速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毕业典礼这么重要的时刻没人来看我,不是因为我在家里不受人待见,而是在典礼前三天的时候,老爸接到通知去外地出差。没办法,从小时候就是这样。老爸是F市《时事晚报》的副主编,也是他们报社的金牌记者,专门写民生和法制新闻的报导和评论,因为笔风刚毅而辛辣,使得他们的报纸在我们这的整个地区都备受关注,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所以,虽然到了现在名义上是报社的副主编,但是实际上也就是那些跑腿儿的里面的总负责人,所有采访的事情还是得亲力亲为;$ K& {0 }" ], q1 ]7 W( D, G; R"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