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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的每日心情 | 開心 昨天 20: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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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节 m5 Q* |! u0 n6 T, S1 c
“陈刚,刚才你摸过我的胸部?”妻子轻轻地推了我一下,大声地问我。
" a, g- ?+ m$ o4 N4 D$ g9 w 我今晚在外面吃饭,回来已经十点半了,一挨到床就睡过去了。妻子是不是做梦了?因此我躺着没有动。
# s% P# ?! c3 t! }9 K4 i0 m “陈刚,你看,谁弄烂了窗上的纱网,”妻子坐了起来,半只**从乳罩里探出来,轻轻晃着我的眼睛。
) ~7 y( ^6 m, ^ 窗子一直是开着的,但是窗框外侧钉着十几根钢筋,人是进不到屋子里的。妻子靠着窗子,难道是有人在外面弄破了挡蚊子的纱网,把胳膊伸进了窗子摸了妻子的胸部?有这种可能。房子在村头上,院墙又矮,人很容易进到院子里来。4 _. [- P1 _' J' j% h) d
“听,外面有声音,”妻子神色慌张起来,“你听见了吗?”0 f' e6 Z4 Z9 x2 O4 q( b0 @
说实在的,我什么也没有听到。不过,我还是跳下床,冲出了屋子,一下子从院墙上跳出去——屋后一家的狗突然叫起来,我急忙朝狗叫的地方跑过去。
% `; {+ K2 o; ? 然而,还未等我绕过房子跑到屋后,一辆摩托车已冲上了离我住的房子不过几十米远的公路,拐过村前的弯路消失在黑暗里了。- Y" m, h+ v7 H/ R# U2 J+ J
难道就是这个驾驶摩托车离开的人跳进院子里动过妻子胸部?1 s' S) b4 E2 n! c2 ]! f# {- ^
我和妻子本来是住在镇机关家属大院里的,但是现在那里的房子全拆了,正在盖宿舍楼,于是就在镇机关附近的村子里租了这房子。院墙是矮一点,但是谁这么大胆敢跳进院子把手伸向我的妻子?要知道:我是在镇派出所上班,是一名警察。
3 x; M2 |0 R7 B7 z& P 夜像一位老人,坐在远处的山岗,把星星挂满在脸上;风却像一位盲人,唰唰地抚摸着睡熟的村庄;躲在不同地方的青蛙,却在齐声歌唱;村边连成一片的庄稼,已甜甜地进入梦乡……
' h+ K, h: n$ w* h( D- z 但愿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在梦里,我闭上眼睛,不愿去多想。
. z0 `: O: F! ]% B5 A; P1 E' D 妻子很漂亮,我说她像天仙一样美丽,不会有人提出异议;我说她非常非常爱我,也不会有人出来反驳。生活像一根结实的绳子,把我和她捆绑在幸福的帆船上,快乐的水载着我们自由的流浪……
- ~4 k4 B; m. K* J2 C# \ 出了屋子的妻子,过来轻轻地靠在我的身上,我随即把她拥在怀里。她的肉体好像化成了温柔的夜色,通过呼吸就遍布在我身上。
! K: S: }/ Q/ @+ O3 B" `3 O. R0 e K “捉迷藏吧,”我说。这是我和妻子的暗语,是做*爱的意思。“还从未在外面玩过这样的游戏呢。”
~% R0 P+ @4 [5 G' f8 m$ l “观众太多了,”妻子深深的吻了我一下,“天上的星星不说,蚊子会用肉做的口袋装满你我的鲜血来纪念我们这次游戏。还是回家去吧。”( ^0 B/ E+ Q; r" o( q
重新躺到床上,我却没有了“捉迷藏”的兴趣,因为明天要早早上班。$ t0 r- C K0 V6 C$ T
妻子把脸贴在我的胸脯上,手在我身上轻轻地抚摸着,这是她想“捉迷藏”之前喜欢做的动作。
" a& p6 L: A' N# O/ i1 B “我想早点睡觉,”我说,“明天要上山,全县雨季造林现场会在咱们镇召开,县长亲自来,全所的人除了留下值班的,都要上山。”
8 t1 P7 k6 {3 K7 j, ?1 s% E3 ] “明天上山别光欣赏风景,多注意脚下呵,”妻子的手不动了。“如果天不好,别忘了带雨衣,——这事我想着。对了,我明早要早点做饭,是吧?”
/ C! ^0 d7 Z! @' x9 s- h 我使劲握了一下妻子的手,算是回答。她就把脸贴在我的肩膀。我睡过去了,可是她还在想……
5 Q9 Y# c4 {; Y _ 第二天上午在山上,下起了小雨,我才注意到妻子用麻绳绑在摩托车上的雨衣。妻子,我谢谢你!我在心里说。这事虽然小,我却不会忘记,雕刻在了爱的心底。
. u' _0 l6 q& ?& R 我把雨衣从摩托车上取下来,但是没有披在身上,因为大数人没有带防雨的工具。所长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把雨衣送给了他。可是所长又把就雨衣送给了站在主席台下的,本镇的副镇长穿上。县长、林业局局长、镇党委书记、镇长坐在临时用土筑起的主席台上,主席台的顶部用塑料布遮挡,雨下得再大,主席台上的人也淋不着。( @& u4 L5 G' n, R" A0 Z( g+ y; \0 @( D
从山下通到开会这个地方的土路上停放着三十多辆小轿车。这座山却是光秃秃的,山上比我高的树还没有停在这里的小轿车多。
& n% ]4 v9 X! b5 T 我这是第四次来到这座山值树了,年年值树不见树,主要原因就是镇领导也好,村领导也好,没有真正把植树的事情当回事,平日的工作只是应付上面的检查,检查过后就不管树是活是死了。这次值树现场会,镇政府又花了很多钱,先买了树苗,后又用挖掘机筑了主席台,现在遍布在山上种树的人也是花钱雇来的。当主席台上的镇党委书记介绍本镇的值树经验时,我的脸上阵阵发热,因为他说的大多是空话假话。
2 J# T& ^) e& P+ w& c$ i 雨没有下大,但是我的上衣已经湿透了,也许妻子正为给我准备了雨衣而感到欣慰,她却没有料到我会被淋透。前天下过一场大雨,上山的挖掘机在路上陷过一次。现在雨下得虽小,但是山坡上已经开始淌起细小的水流来了。; Y8 D# T! Y; w5 u6 ]) B0 F$ b0 H
可是,我突然听到异样的声音——主席台后面的山坡上,一堆泥沙正往这儿滑落着,几块石头已经从这堆泥沙里冲出来,正朝主席台滚落下来。
2 f+ s4 ?1 [* B5 A “危险!”我大叫一声,随即跳到主席台上,一手抓住了县长,一手推了林业局长一把;我把县长刚拉到一边,几块石头就落下来,其中一块击中了镇党委书记,他当场就倒下去了。镇长则被石头砸飞的桌子面击中了,侧倒在地上。. Z5 S' M4 }% j
我把县长压在身下,林业局长因为被我推在一边,没有挨上石头。然而随即而下的泥土,冲落到主席台上,我身上虽然受到了泥土的撞击,但是并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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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二节, ?5 {4 N& a+ w8 f6 ~/ ^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好多人冲上了主席台,把我从泥土中拉出来,把县长从地上扶起来。; ?/ M, P4 E y, R& t+ j- Z! f
“谢谢……”县长说。他过来使劲握住我的手。“你要不要紧?”
* o$ g {' g* K' w( C9 z& g “没事,”我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上的泥土刷刷地往下掉。8 v4 Z( V& }/ w5 {( j/ l r
如果妻子知道了这个场面,好心疼我了。6 O. Y/ O9 P7 S4 V# F" h
会场已乱了套,有忙着救人的,有大喊大叫的,有打电话叫救护车的。不知是谁把我的雨衣披在了县长身上。
8 @6 }! V; g) j 人们已经把埋在土里的人扒了出来,曾坐在县长左边的党委书记停止了呼吸;林业局长和镇长都受了轻伤。县长只是把衣服弄脏了,受了一点惊吓,一点事儿也没有。- J e' Y, P% U, q- |
几辆轿车把受伤的人拉走了,但是,不管我愿不愿意,所长硬是也把我往一辆车上推,叫我到医院检查检查。可是车一下山,我就从车上下来了。我没事,不想到医院。我走进村口的一家商店里避雨。现场会已经“结束”了,一辆辆轿车从商店门口开过去。
" d0 H) e" l7 U! h+ I7 \ 雨下大了,商店的铁皮顶被雨敲得哗哗响。我脏乎乎的像个泥猴似的,连屁股下的橙子也给人家弄脏了。于是我干脆就出了商店,冒着雨往派出所赶。' X. f; U/ D7 X# y/ ^3 m0 v% `- r
“等等,”店主的女儿追出来,递给我一把雨伞。“不管什么时候捎回来就行。”
9 B$ i# G7 t5 t# ~. G- Y( ~ 但是还没等我说声谢谢,她就跑回了商店。
3 H, `- m. p3 D5 I* u 雨在欢快地敲打着雨伞,脚下的泥土叭嗒叭嗒地响,云好像对什么也有意见,挺着黑厚的脸。4 m8 v* A3 K. S
今天这个装模做样的现场会早早结束了,我非常高兴。就是山体的突然滑坡,给部分人造成了巨大痛苦,我心里也非常难过。6 z# ]3 h7 F% `- ~- t
走了十几里的路,回到派出所天就晌了。雨停了,同事都以为我是从医院里回来的,纷纷打听被救护车拉走的另外几个人的情况。他们都很兴奋地看着我,因为我救的人是县长,谁能料到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W- R' n( O: v
“不知道,我光知道我没事,”我说。看到我的摩托车好好地停在车棚里(同伴把它放在车上拉回来了),我就准备回家了,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所里没有洗澡的地方,我要回去好好的洗一洗,换身干净的衣服。' l/ h1 ^' n, @. j
但是妻子不在家里。中午我一般不回家吃饭,今天给现场会做保卫工作,镇政府也会安排我们到饭店吃饭的。
# ]( {2 n8 d2 Q b4 b+ u* T! J# V) o" } 太阳热水器里的水一点也不热,但是我还没有洗完,手机就响起来。; u& l/ Q! n. P- i: g4 w( U- Q
“小陈呀,你上午做得太好了,你真伟大!”是所长打来的。“下午就不要上班了……放你几天假,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吧。”
6 l4 |' H- {7 m; f; D3 G: ]1 h, {" U 我答应着。所长从公安局里调来还不到半年,还不熟悉乡镇基本情况。我能听出来,他也是很兴奋。( g- K6 D, J; l; e p8 K
我泡了一包方便面吃过,然后就睡了一会儿。
! x" q" H9 H9 k% }8 ]6 Z, \9 U 妻子四点多钟回来了,她对我笑笑:“今天没有被淋着吧?”
; k( e' }6 l4 J “淋着了,”我指了指脱下来的一堆衣服。
0 z, D5 A/ i& s/ K “雨衣呢?”她吃惊地问我。
* F) Y2 H: c) {2 {8 s3 ~4 v “给别人披了,”我不好意思地说。/ p8 _; L7 S3 d7 t
妻子有点不高兴了。她把对我的爱,通过语言或是物体传递到我身上的时候,希望我能好好地享用,不喜欢我“转嫁”给别人。7 W' j% j( N" w0 [
她过来抚摸着我的脸,我把头埋在她胸前。只从我参加工作后,像这样在白天亲热的机会不多。派出所活多人少,不下班一般不回来,也没有个星期天什么的。
2 r( B# N9 l( Q* X$ r! d4 G 突然有人敲门,而且还很急,好像要把门踹下来似的。我跑去开了门——前进村的村长周大胜,从嘴里喷出很浓的酒的味道,两眼直直地盯着我。
! f7 u) T7 I( }9 ?1 Q( H “听……听说你在家里……我儿子跟你学武功的事你考虑了没有?”他说。手扶住门框,但是还是差一点倒在我身上。- T( F$ ]' F8 n* R5 w" Q9 t! i4 ~
“还是送他进正规武校,”我说,“既能学习武术,又能学习文化。”
1 o$ w2 ^6 w: Z$ Z# D0 H. K, {# ` “不……”周大胜摇着脑袋,“武术学校没有绝技,而你有。再说,我儿子不是学文化的料,初中毕业就行了……”1 u E& i( l" C l
我会一点功夫,警校毕业后,就做起了警察。周大胜找过我好几次了,叫我交他儿子学功夫,我是个热爱工作,且有家庭的人,没有时间带徒弟,就一直没有答应他。( m- w% u! e" n! Y0 T' ]8 I
“再不要为此事找我了,”我有点火了,因为周大胜硬要闯进屋子里,我真的不欢迎一个醉汉;妻子更讨厌酒味。
! z/ v! w7 ^1 \. g6 | “你有什么了不起,”周大胜突然对准我的脑门打过来。我身子一闪,他的拳头击在了我的肩膀上,但是他随即失去了重心,要不是我扶着他,他就倒在院子里了。
) W1 F: r% N3 V7 _5 `. M5 ` 他竟呼呼地睡过去。我总不能叫他倒在我身上睡,只好把他抱进家里,睡在沙发上。1 K: V% T" l3 t: g( D. b+ H, J
妻子没有言语,但是一直邹着眉头。我知道她心里有话要跟我说了,因为她在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之前,总是邹着眉好好想想的。
" T8 U, ]5 d5 Y& `. `/ ? 但是周大胜哇地一声吐了,一些还没有消化的饭菜流到了他的脖子里和衣领上。我差一点也跟着吐出来。急忙把他抱到院子里的木橙上,然后脱掉他的上衣。妻子舀来了水,我就给他冲了一下脖子。妻子把他的衣服扔进了院子的洗衣盆里。我把他和橙子一起抱到墙角,叫他倚着墙睡,又忙着收拾家里的呕吐物了。' Z" k3 s/ T. Q- x* _
“你不做警察行不行?”妻子把衣服洗完,凉起来说。
8 R% U/ e$ g& n" a. A S* p9 ~ 妻子是跟师傅学功夫的时候认识我的,那时我就进了警察学校。师傅最拿手的功夫是绳子功,舞起绳子来,只见一团黑色的雾在飘动,遇到石石烂,遇到树树倒。但是他选择徒弟要有几个条件,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人要正直,心要善良。妻子的父亲是一个企业家,一直支持公益事业,他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师傅面前的时候,师傅很高兴就收了她做徒弟。妻子跟我结婚,但是并不喜欢我做警察。这是她第三次提出叫我辞掉警察这个职务了。我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语跟她解释。6 Z; w2 D+ A# r y# O$ ?- G: } o
我的手机响了,是副所长打来的,有人报告在后瓦夼村的山脚下,雨水从泥土里冲出了一具女尸,已开始腐烂了。所里的面包车马上就过来拉我去保护现场,县局刑侦大队的人随后就到。+ d- | t! W( Z1 }
出门的时候,我想亲吻一下妻子,但是她躲开了。可以前我出门时她总是主动地亲吻我。我开始担心有一天会失去她了。; m2 P0 N8 X; r8 @' w
车到后瓦夼村,那个报案的老人等在村口,他是到地里看庄稼时发现尸体的。尸体本来埋的很深,但是上游的一个溏坝决了口子,大水拓宽了河道,才露出了埋在河边的尸体。车开不到山脚的现场,我们走到河边。远远地看到了那具女尸,她在小河边的泥土里,露着半个身子,身子朝下,黄色的长发,两只手被绑在身后,一只**向下垂着,被水冲得晃来荡去。4 h/ I( `( o; E5 f: l3 ] e6 ?
是情杀?奸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叫这位女子失去了性命?我知道我将对妻子说什么了。只要社会上还有罪犯有凶手,我就不会退出警察的队伍。
' R7 P/ `& g" n! n2 o8 s 等邢侦大队的人来到以后勘查了现场,并小心地挖出尸体运走,我们才撤离了现场。之后我又回到派出所忙了一阵子,回到家里,已经六点多了。周大胜还在那里睡着,不过他不是倚在墙角上,而是躺在地上了,身下铺着单人的竹席,身上还盖着一条床单。——妻子对他还行啊。但妻子不在家里。$ q D: ?9 z9 H5 V
我发现了她给我留了一张纸条——# G0 E' y: i& z6 f, E
陈刚:我想一个人呆一些日子,不要找我。也许你我的结合是个错误,我不适合做一个警察的老婆。我们还年轻,重新选择,你会找到一个比我更爱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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