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羊

山里来的贼

春天的陽光明媚地照着，夏民骑一辆破车去乡政府找他的哥哥夏乡长。夏乡长正坐在椅子上看文件，门兀自被推开他有些恼火，抬起头见是弟弟走进来，火也就消了，微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问夏民找他是不是有事儿。

夏民说：“哥，你官运享通都当上咱乡乡长了，也不帮扶帮扶我呀，当初咱爹妈要是也供我上大学，说不准我也是乡长的料。”

夏乡长知道老二家穷，老二媳妇前几年染上了一种什么病，后来还截了肢，老二原来积蓄的那几个钱都用在给媳妇看病上了。一双儿女都上了中学，花钱跟流水似的。

乡长在乡里的工作很忙，不断有人推门进来，但一看人家亲兄弟在说话，都知趣地退了出去。

夏乡长在屋里踱来踱去的。

夏民说：“你看你弟媳残了，我想出去打工家里又离不开，我总得有点营生吧，要不我来乡里看大门吧，把你弟媳也弄来，一举两得。”

夏乡长说：“你说的是啥，我当乡长，你看大门，让外人看了算什么。”

夏民悻了，“今天你不给我出个主意，我就不走了，还有咱爹明天就让他到城里你家祝”

乡里有人听见屋里说话声音像吵架，便推门问乡长：“有事吗？”

夏乡长挥挥手，“恁甭管！”

夏乡长又坐在椅子上。终于，夏乡长说：“老二，你回去养羊吧。”

夏民看着他问：“养羊？养羊能行么？”

夏乡长说：“农村就这两条路，种植和养殖，养羊咋不行，你尽管养就是了。”说完从身上掏出一叠钱，“这是我刚领的一个月的工资，你拿去买羊。”

几天后，老二家真的买了一群羊，老二开始每天赶羊进村出村的，羊鞭甩得啪啪响。夏民家不断传出羊咩咩的叫声。

这年春节前，夏民找到夏乡长的家，亲切地叫着“哥”，然后拿出一叠钱来，“哥，这是你借给我的本钱。”夏乡长问：“咋样，今年的生意？”夏民说：“难为你了，哥。我知道你其实不大喜欢吃羊肉，可你今年专进羊肉餐馆，你吃他们的饭，他们就高价买我的羊，我的羊供不应求哩。”

夏乡长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看着夏民笑了笑。

夏民说：“哥，明年我还养羊哩。”

夏乡长一惊：“什么，还要我再吃一年的羊肉啊，我身上都快长出羊毛了！”